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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粉丝刷榜事件:赢在彼岸,贻害此岸

吴亦凡粉丝作弊刷榜,造成国际笑话。此举不仅影响吴亦凡本身的形象,也影响中国音乐走向欧美市场。

11月初,一个名为Kris Wu的人在大洋彼岸的美国突然成为网络搜索最火的人。因为这个人苹果公司音乐商店iTunes排行榜上排名第一,力压美国人气歌手A妹和Lady Gaga。更让人诧异的是他居然有七首歌排入前十名中,这在美国流行音乐历史上极为罕见。

Kris Wu就是中国流行歌手吴亦凡。虽然他在美国不为人知,但对中国年轻人来说,已经非常熟悉了。很快,iTunes官方发现有人在人为操纵榜单。iTunes官方在将榜单清零后,重新上榜,吴亦凡跌出榜单,不再出现。随后又有传闻,iTunes甚至将吴亦凡的专辑下架。虽然吴亦凡的经纪公司否认下架,但这已经成为国际性的娱乐丑闻。

吴亦凡
(图片 : 豆瓣)
吴亦凡

有组织有系统的作弊,最终数据造假

丑闻爆出后,引发美国和中国网友的群起讨论,甚至有部分网友认为这就是水军的刷榜行为,但吴亦凡的粉丝反怼说我们不是水军。那吴亦凡成功攻陷iTunes究竟是靠的什么呢?

iTunes的榜单排名都来源于真实的销售数据。同时,iTunes榜单是分国家和地区的,美国的榜单只反映美国的数据,香港的榜单只反映香港的数据。如果在美国购买产生数据,是需要美国居住地、美国身份证以及美国银行卡等信息的,理论上不存在中国艺人或其公司和粉丝组织造假、买榜的可能性。

国内常用的刷榜方式像直接买热搜在国外是行不通的。所以,这次的霸榜很可能就是依靠以下方式来实现的。

集资反复购买:有网友爆料,这次海外打榜计划早在今年6月份已经启动,集资数额大约有几百万元,而最初的集资目标不到100万。可见吴亦凡对粉丝的号召力。

这笔资金主要是用来购买Apple ID的。这些账号用来在新歌发布时刷购买量、转发量以及评论数。因为苹果限制每个账号每首歌只能买一次,粉丝就利用VPN切换地点、账号继续买,最终实现一首歌可以重复购买很多次。有媒体称,吴亦凡粉丝号召买iTunes账号的微博还被美国网友给发现了。

Antares
(图片 : 网络)
吴亦凡新专辑《Antares》封面

中美时间差:熟悉欧美音乐圈的人士都知道,欧美任何歌手发歌时,单曲在美国晚上与凌晨时间,iTunes红绿条会呈现一片的红,都是下降。吴亦凡的新专辑是在北京时间11月2日中午12点发行的,中美之间有12个小时的时差,此时美国正好是深夜,大部分人已经睡觉或者准备休息,而这个时候,正是美国各大榜单数据量变化最慢的时段,但吴亦凡的单曲,恰恰在美国凌晨时间段,全是一片的绿(上涨)。吴亦凡的粉丝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在5个小时内以惊人的速度瞬间冲榜。而且,有媒体发现吴亦凡在美国仅下载有成绩,YouTube播放量与Spotify均没有任何成绩。

此次吴亦凡刷榜事件并非单纯的粉丝行为,背后有经纪公司的人为组织和操纵,利用规则漏洞成功造假。

蔡徐坤
(图片 : 豆瓣电影)
歌手蔡徐坤

买热搜、刷热榜已经成为娱乐行业潜规则

无独有偶,今年四五月份,另外一位中国明星蔡徐坤因为频繁上热搜--每天热搜十条中有三条相关词条,有一次蔡徐坤在线10个小时上热搜,被怀疑炒作,为很多网友诟病。而且上热搜的词条也多为很平常的事情,比如"蔡徐坤剪袖子""蔡徐坤评论关晓彤"。很多网友表示:"这样子的(热搜)实在是太夸张了"。事实上,一年前蔡徐坤正是凭借一档网络综艺节目而成为明星,之前无人知晓他是谁。

吴亦凡、蔡徐坤并非特例,目前很多中国娱乐明星都被怀疑"买热搜"。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热搜和流量能够带来持续、持久的曝光度,曝光度会吸引商家品牌找他们投放广告。广告又进一步增加明星的曝光度,最终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明星的价值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因此可以说,一个明星的价值完全取决于这个明星所创造的流量。

10月30日,Louis Vuitton宣布"吴亦凡"成为"品牌代言人"。2016年,Burberry发布一条宣布"吴亦凡出任其品牌第一位非英裔代言人"的微博,据统计,转发量达到26万,在吴亦凡微博2180万粉丝的推广下,Burberry官方微博的粉丝也早早突破了100万,而其热门微博也全都与吴亦凡有关。而且在签下吴亦凡之后,Burberry 2016年第三季度销售额大涨25%。明星的热搜效应显现无疑。

吴亦凡与LV
(图片 : 门道fashion整理)
吴亦凡与LV服装

2017年,著名模特奚梦瑶在维密秀中摔倒,这次事件本应该影响道奚梦瑶的模特生涯。但是,2018年她直接进了今年维密大秀的免试名单。维密秀官方之所以这样做,就因为"奚梦瑶的摔倒"引起了网上的热议,给维密秀在中国带来前所未有的曝光度和话题。高曝光度和话题量背后,是背后年轻一代群体的关注,关注变现于网络就是流量。一次偶然事件的流量尚且能够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人为创造流量就是理所当然。

截至目前的统计,与吴亦凡齐名的另外一位中国明星鹿晗微博流量高达一千多亿。这个数据非常可怕,虽然这个流量不是一天达到的,但简单换算一下,全球70亿人,刷出一千亿的流量需要多长时间。一算就知道,这些数据存在巨大的造假空间。

作弊刷榜,流量造假,还并非问题所在。真正的危机是,这些娱乐明星闻名天下,却从没有值得信服的艺术作品问世,无论是歌曲,还是电影、电视剧。

明星鹿晗
(图片 : 豆瓣)
明星鹿晗

破坏数据公信力,伤害明星更破坏全体行业

由于艺术作品的好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在艺术创作领域长期有第三方排行榜的存在。这些排行榜能够用一些客观的数据反映艺术作品的真实价值。对于广大购买和消费艺术作品的受众而言,第三方榜单的存在就有巨大的指导意义,可以方面快捷地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作品。

正是排行榜对受众群体的这种强大影响和公信力,让一些人看到其中的缺陷,人为制造出一些排行榜,进而利用排行榜的影响,进行商业操作,从而获得高额的回报。

但这种做法是缘木求鱼,倒行逆施。因为真正让受众群体获得艺术享受,并成为粉丝的是创作者的作品,而非某个榜单上的名次。即便某个创作者暂时在榜单上获得一时的关注,但没有优秀的作品持续影响受众,这种一时的关注也是无用的。进一步,这种暗箱操作反而伤害第三方评选榜单的公正性与权威性,最终在这种侵蚀下,这些榜单将变得毫无意义。

今年9月中旬,中国数据调查公司艾瑞咨询的高管被有关部门调查。据悉,这次调查就与影视数据造假有关。艾瑞咨询是国内知名的第三方数据提供公司,其发布的数据如在线电影票务行业研究报告、互联网电视行业研究报告、综艺行业报告等,一向是文娱产业重要的数据参考。因为接受调查,其公信力遭遇巨大影响。

与艾瑞咨询相关的是,中国影视行业在今年也接受更强有力的监管,根本问题就在于收视数据、票房收入等数据造假严重,严重影响行业的秩序,也给一些明星演员的高片酬添柴加火,引起观众的强烈不满。

前车之鉴在此,而一些明星的经纪公司尚且操弄狂热的粉丝买热搜、刷榜单,将这股歪风吹向国外。岂不知,这种行为造成国际笑话。即便明星具备一定的才能,也让人怀疑是否有能力。

PSY的表演
(图片 : 网络)
PSY(鸟叔)的表演

这也给中国娱乐行业走向国际化带来巨大的阴影。2012年,韩国著名歌星PSY(鸟叔)凭借单曲《江南style》走红欧美,一度占据欧美各大音乐排行榜的榜首,随后当年获得第40届全美音乐奖。PSY可谓是实至名归,至今在欧美仍是一线明星,很多韩国歌唱明星借此东风打入欧美音乐圈。中国歌唱明星在欧美获得关注却是以这种不光彩、作弊的形式获得关注,很容易让欧美听众质疑整个中国音乐界的能力与水准。

无疑,吴亦凡粉丝作弊刷榜的事件会给中国音乐产业乃至娱乐业带来极为负面且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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